星期六, 25 5 月, 2024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多米诺骨牌的前身,是中国的骨牌,在现代又被称之为牌九、牙牌,因为宋徽宗宣和二年进贡入宫,亦称“宣和牌”。

而把骨牌“垒起来,排成一长溜,再推倒”的这个游戏出现在哪里,已不可考,大概是发源于意大利。

有说是意大利传教士多米诺先生和她的女儿,把中国的骨牌带回意大利后,发明了新的玩法。也有说,因为骨牌是黑色或白色,和威尼斯狂欢节期间穿着的狂欢节多米诺服饰面具相似(一种黑白两色的袍子和面具)所以被称之为多米诺骨牌。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大家好,我是圆方,今天我们一起聊聊: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多米诺”从游戏的玩法,上升到“多米诺理论”开始被大众认知,源自冷战时期。冷战期间,1954 年 4 月,越南与法国军队在战斗中获胜,美国艾森豪威尔总统将其表述为“多米诺骨牌倒下”。

后来的冷战时期,多米诺理论指导了美国各届总统的外交政策,是美国全面遏制战略的理论基石。该理论认为美国在任何一个地区的失败或退让都可能引发苏联得寸进尺、共产主义的进一步扩散和盟友对美国承诺可信性的怀疑,形成一种正反馈效应从而对国家的核心利益造成伤害。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最近,在中国的金融圈似乎出现多米诺效应

从村镇银行疑似“非法集资”而无法取款引发对于村镇银行的不信任,再到数百楼盘业主“强制断供”引发对于各地商业银行的担忧。在中国金融圈似乎有几块多米诺骨牌被推到,而所造成的影响还在发酵。

那,如果继续传导下去,会有多大的影响呢?金融市场的核心是信用,任何一个关乎金融市场信用的问题,从来不是小问题。如果这个问题持续发酵,最严重的情况大概会是如何呢?

好在中国其实有过这么一个案例,可以供我们分析:

海南发展银行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海南发展银行,简称海发行,成立于1995年8月,是海南省一家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股份制商业银行。

海南省在被设立为经济特区后,经济开始快速发展,房地产业也大规模扩张,与房地产公司数目同时扩张的,还有地方的金融机构。但是这些中小金融机构,并没有得到政府的有效监控。并在1990年代中后期,房地产业出现了泡沫,并且越吹越大。

海南省的银行类金融机构数目很大,在这种激烈的市场竞争情况下,各个信用社都采取了高利息的方式来吸引存款。后来随着房地产泡沫的破灭,许多信用社都出现了大量的不良资产,而对储户承诺的高利息也加剧了这些信用社经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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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关闭海南省5家已经实质破产的信用社,其债权债务关系由海发行托管,其余29家海南省境内的信用社,有28家被并入海发行。

海南发展银行兼并信用社后,其中一件事就是宣布,只保证给付原信用社储户本金及合法的利息。因此,许多在原信用社可以收取20%以上利息的储户在兼并后只能收取7%的利息。1998年春节过后,不少定期存款到期的客户开始将本金及利息取出,转存其他银行,并表示因为利息降低,不再信任海发行。

海南发展银行各营业网点前开始排队取钱,发生了大规模的挤兑。随后,未到期的储户也开始提前取走存款。后来海南发展银行规定了每周取款的次数,每次取款的限额,而且优先保证个人储户的兑付。

但是由于挤提存款问题严重,次数和限额规定一变再变,使得储户每次能取到的钱越来越少,而每月可以取款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加剧了个人储户的不满情绪,而公司储户几乎都难以从海发行提出款项。此时,海发行的其他业务已经基本无法正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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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3月22日,央行在陆续给海发行提供了40亿元的再贷款后,发现这里面是一个无底洞,决定不再给予资金支持。

1998年6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出公告:由于海南发展银行不能及时清偿到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机构管理条例》,中国人民银行决定关闭海南发展银行,停止其一切业务活动,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法组织成立清算组,对海南发展银行进行关闭清算。指定中国工商银行托管海发行的债权债务,对其境外债务和境内居民储蓄存款本金及合法利息保证支付,其余债务待组织清算后偿付。

你以为这就完了么?并不是,由于海南发展银行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和连带造成的影响,极大的影响了中国银行的信用,让中国银行业雪上加霜。

那时候中国银行业管理落后、业务能力落后、业务创新落后、技术和系统落后、资产质量差、盈利能力弱、人才缺乏。

彼时,工农中建四大国有银行的不良贷款余额已突破1万亿元,不良贷款率高达25%;资本充足率仅3.5%,远低于巴塞尔协议8%的最低要求。

而托管了海南发展银行的工行,更被国际上的评级机构认定为,已经技术性破产。当时适逢亚洲金融危机,大量国际资本从中国的金融体系中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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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盘整个海南发展银行的“故事”,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危机传导链条:

高息揽存,村镇金融机构出事

托底并购,城市银行机构出事

资金援助,中央金融机构出事

而海南发展银行背后的问题,和今天某些村镇银行,城商行的问题是一样的。

一、恶性竞争,高息揽存

海南人曾骄傲地说,海口银行的密度在全国最大,银行的数量多过了米铺。但正因如此,使海南的银行走上了恶性竞争的道路。在海发行未兼并托管城市信用社之前,各信用社无一例外地采取了高息揽储的方式吸引存款,有的年利率高达25%。

二、股东贷款,抽逃资金

有关资料显示,海南发展银行成立时的16.77亿股本在建行之初,甚至在筹建阶段,就已经以股东贷款的名义流回股东手里。绝大部分股东贷款都属于无合法担保的贷款;许多贷款的用途根本不明确,实际上是用于归还用来入股的临时拆借资金;许多股东的贷款发生在其资本金到账后1个月内,入股单位实际上是“刚拿来,又带走”。

三、舆论发酵,造成挤兑

压垮海南发展银行最后的稻草,还是挤兑。随着公众恐慌的加剧,越来越多的人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出现了挤兑行为。持续几个月的挤兑耗尽了海南发展银行的准备金,而其贷款又无法收回。为保护海南发展银行,国家曾紧急调拨了数十亿亿人民币抵御这场危机,但只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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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任何时候,金融就像水,金融的问题背后是流动性问题。在发达的金融体系下,银行们业务往来甚是繁密,基本上算是绑在一条船上了。你向我借点资金(同业拆借),我往你那儿存点钱(同业存款)。

当某银行被挤兑时,其必然会向同行们不断地拆借资金,就算是高利贷也会借,还钱是以后的事,先渡过眼前的危机再说。

就这样,一家银行被挤兑,看似与其他银行无关,实则整个银行业的流动性都会开始趋紧,此时隔夜拆借利率(Shibor)往往会上涨。如果A银行储户能够被安抚住,这波危机就算过去了,表现在隔夜拆借利率趋于正常。

村镇银行暴雷其实大约是在4月中旬,新东方村镇银行的行长被带走调查,开封市民知道行长被抓之后就开始挤兑。而从数据上可以看到排除月末因素的话,在2、3月份隔夜拆借利率(Shibor)一直在2.0左右徘徊,从4月6日开始快速下降……(这几天为1.3%)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行长被带走了,也没办法从银行间市场借钱了,反而带来了整体银行间隔夜拆借利率(Shibor)的下降了呢。

从今天银行间货币市场的数据来看,挤兑现象并没有大幅度蔓延。这从一个维度说明绝大部分储户还是对银行保持有足够的信任,对于中国的稳定保持有足够的信任,对于中国的发展保持有足够的信任。

信任崩溃很快,但是建立却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希望所有的地方政府,金融机构要更加重视回应储户的关切,稳妥处理储户的诉求(并不是一味兜底,而是做好甄别),千万不要等到更多其他类型的银行的储户都开始提现,引发整个金融系统被挤兑,最后到处钱荒,隔夜拆借利率暴涨最终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再去处置。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中国银行的多米诺效应必须停下来!

最后我想用《流浪地球》里面的一段经典台词作为结束: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金融冲击,这不过几个村镇银行取不出来钱,几个楼盘的住户断供弃供,一个城商行被托管,一个中型银行破产清算,直到这场金融冲击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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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是肌体,金融是血脉,两者共生共荣。纵观历史,金融一旦脱离实体经济,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的本源。不能“就金融谈金融”,更不能搞脱实向虚的过度衍生交易。我们要始终把金融服务实体经济发展放在第一位,摆正金融工作位置,促进经济和金融良性循环、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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